台灣腳 跑紐約(2004)

發表於2018/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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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腳 跑紐約                         謝燦堂

賽前篇

〝紐約馬拉松〞在幾年前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陌生的名詞,不可能跟我扯上關係。如今,2004年11月3日夜裡我正踏上遠征的旅程,準備參加近四萬跑者的年度盛事,心中不免有些興奮與緊張。二十年來,我的出國都是以開會為主,順便多一兩天的觀光。這次很佩服自己能放開心情的專程爲跑馬拉松遠渡太平洋到紐約,當然探望女兒也是附加目的。

為了此次的比賽,我著實地訓練了四個月,每週平均55公里的跑步,雖然與〝長腳〞們一週100公里以上的訓練量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但對一個忙碌的高齡婦產科醫師來說,已是竭盡所能了。當初想挑戰馬拉松似乎在開玩笑,如今卻很執著的完成了四個馬拉松,並跑進4小時之內。而〝出國比賽〞則又是一個玩笑吧?!

        紐約馬拉松今年是第35屆,去年完跑者超過3萬4仟人。國內每次只有1仟出頭人完跑馬拉松,卻號稱4萬多人的國際馬拉松(不要騙自己!)。此次最令我擔心的是氣候,天氣預報溫度會是10度以下,還有40%機會會下雨,對一個熱帶業餘跑者而言是相當程度的挑戰,如今該如何配速都還拿不定主意,連穿哪套衣服都還在猶豫,故長長短短帶了5套跑衣前往紐約。

        人是否該在同一時間專注一件事情?是輕鬆?是緊張?還是快樂?是負擔?是解放?還是壓力?不服輸的個性讓自己有些患得患失。跑不完是不是很沒面子?若能在4小時內跑完,是否又可大吹大擂一陣子?……我明白了!還是對自己的一個承諾,努力的去完成它!遵照既定的策略,傾聽身體的回應而作調整,不用怕抽筋,不用管成績,試著去享受過程而不是結果。…….想著想著飛機已在深夜的Newark機場降落,孜希和林同學及其女友開著林少剛買的BMW X-5來接機,讓我一嚐搭乘這台勁車的宿願。女兒在曼哈頓東63街租一間studio,她很孝順的讓老爸睡床,而自己睡沙發,第一晚大約睡3小時。

        賽前盛事Health and Fitness Expo (健康與體適能博覽會)從11月3日一連4天在曼哈頓西邊的Jacob K. Javits Convention Center舉行,超過3萬7千名跑者全部要到這裡報到拿號碼牌及計時晶片(Champion Chip),加上隨行及當地湊熱鬧者,預估將近10萬人。我在到達紐約的隔一天一早就與孜希搭計程車,從曼哈頓東邊趕過來報到,只見長龍已來回綿延數里。展場商品琳瑯滿目,只要你想得到與跑步有關的東西,這裡都有,包括球鞋、跑衣褲、外套、運動食品飲料、海報及預定馬拉松當天幫你拍照、拍DVD、獎牌設計等,不知不覺間就花了超過600元美金。想想這有多少商機,據估計超過兩億美金,更不用說紐約市因此而帶來的觀光收益。其中最有意思的是一家礦泉水公司免費為跑者在石膏上印下你的足印,並裱框紀念。雖然重達4公斤,我還是一路扛回台北,可惜到家拆開時卻裂成碎片。很多馬拉松賽也來此設攤拉客,台北馬拉松以後應可來設攤宣傳。

         

                                               健康與體適能博覽會現場一景                                                礦泉水公司免費替跑者印製石膏腳印      

        此次我的路跑號碼牌是13138,聽說是根據報名時所寫個人最佳成績及預期成績排序,我填Personal record(個人紀錄) 3小時55分,預期4小時跑完。而38一直是我喜歡也是幸運的數字,很巧的是13138諧音為〝醫師伊38〞就是在下我。這麼巧的號碼再加上〝TAIWAN〞御守的守護,相信會有好成績。在EXPO登記4:15分的配速隊伍,並領了要別在背後的4:15牌子及套在手腕上的配速表,比賽當天還會有Team Leader掛著氣球領跑,但心中卻希望4:00完跑,到最後一刻都還搖擺不定。當晚宴請幾年來很照顧孜希的郭媽媽母子及沈委員女兒在Casa Mono 用餐,主廚因業務與孜希熟識,送了好幾道拿手菜和香檳。

5日孜希要上班,我就在她家旁邊的健身房活動筋骨,這是紐約市內高檔的健身房之一,一年會費大約2千美元,但孜希加入時拿到很好的折扣,並為我準備一星期的免費試用。以整棟6層樓的大建築,其規模從跑步機超過50台的數量可想而知,游泳池、室內高爾夫、餐廳、SPA一應俱全,台北大概只有101大樓的高級健身房可與其相比,但錢可就要多花好幾倍。晚上我們到華納時代大樓內的Dizzy’s Club Coca-Cola聽Jazz,18人的樂團在爵士樂來講可是少有,大部分是Juliet音樂學院的學生,但功力一流。有別於以往來紐約就看百老匯音樂劇,另有一番風味,非常悠閒也豐富的一天。

6日中午與姪女Elisa & Jim夫婦共進午餐後,她們開車載我從Staten Island依馬拉松路線走一趟,因有紅綠燈的關係,到中央公園時花兩個多小時,我說如果以這樣的速度,第一名的選手用跑的都跑到了。更有趣的是,車上所有的老紐約沒人來過Staten Island,一直感謝我讓他們有機會成為真正走遍五區的紐約客。當日從聯合國總部出發的國際友誼路跑我沒參加,聽說各國國旗飄揚,紅黃白黑的人都有。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參加並好好宣傳一下台灣。晚上的賽前義大利麵晚宴,人山人海,食物供應不絕,只是非常難吃,孜希還一直抱怨害她多花了20元。不過感受一下開跑前的氣氛也算值得。當夜上床前吃了一個Bagel還吞了一顆Stilnox鎮定劑,希望一覺好眠。

比賽篇

因為時差的關係,7日一大早就起床(凌晨2點多,其實睡不到3小時),開始檢查裝備並喝水,然後再上床躺著小眠,這樣反覆幾次到五點才是真正預定起床的時候。Bagel、脫脂牛奶、香蕉、柳橙汁是準備好的早餐。上廁所想清掉一些重量,但可能緊張而無法解放。稍作伸展運動後於6點出門到市立圖書館前搭車前往Staten Island。

天啊!我以為離最後開車時間7點還很久,應該不會有太多人,結果到搭車區時發現,前面已有幾千人排隊,因此足足花了40分鐘才順利上車(後來在回程飛機上碰到台灣來的Alex陳,他五點天未亮就去搭車人較少),沿途幾百輛巴士開到集合區又花了1小時多,當地已經人山人海,想找個小歇的地方也沒有(下次要帶大塑膠布舖地而坐),我只能去拍照、上廁所、寄包裹、再上廁所四件事。集合區有香蕉、礦泉水及Bagel免費供稱。流動廁所綿延幾百公尺,聽說是破世界紀錄,廁所通風還好以及大家公德心不錯,廁所環境並不噁心。當然也有少數人不想排上20分鐘而就地解決或〝裝瓶〞。我因不幹此事而輸在起跑上,也無法加入4:15的配速隊伍跑(當我如廁後想回到13000-13999出發區時,已經擠不過去,就像買了火車座票卻擠在車門外進不去,只好遠遠地看著別人坐你的位置,這讓我在開跑後花了5分多鐘才通過起跑點)。出發時分橘、藍、綠三組分開跑Verazzano-Narrows Bridge的上下層,到8哩處再會合。10時10分大砲響起時,大家將穿著禦寒的外套往路旁的天空一拋並大聲歡呼,其景可蔚為奇觀。這些丟棄的衣服將送給慈善團體及無家可歸者,每年這天就可收集三公噸跑者〝捐出〞的衣褲。

老天幫忙,今天風和日麗,氣溫也在攝氏15度左右。前兩哩的上橋下橋人潮洶湧,紐約灣河上還有三艘噴彩色水柱的船,景色堪稱秀麗。右腿後方的肌肉在台灣時就感覺很緊,雖然一早請女兒幫我貼〝人工筋肉〞膠布,但還是一直有快抽筋的感覺,所以慢慢地花20’07 ”跑完,再來的6哩都在Brooklyn區跑,路還算平坦,只有坡度較小的上下坡。沿途加油民眾不只加油聲不斷,更使出各家本領,如:搖滾樂團的熱鬧演奏、小朋友以萬聖節打扮助陣、甚至教堂的詩歌班都移駕到外頭來為選手獻唱詩歌打氣,好不熱鬧。但第5及7哩因夾道的歡呼鼓勵聲讓自己像英雄似的興奮起來,每哩都只跑8’40”,這可能是後段辛苦的原因之一。8哩處是布魯克林最高建築物Williamsburg Savings Tower,從6-7哩處就可看見。當我看到時有點興奮所以跑快了些。8-10哩有些上下坡但大致上還好,11-13哩也算平坦,但我的配速相差30”之多,這可能跟我每2哩(每哩都有水站)喝水及此次最大敗筆-配速不好-有關。水站前馬路地上的紙杯也是天下奇觀,可能有超過50萬個跑者喝過水的紙杯丟在路上。過13哩後經Pulaski Bridge進入紐約行政區中最大的Queens,很多華人都住在此區。

過了中點時間是2:09:20,加油聲不絕於耳,大家都說半程了,你跑的很好,你做得到!對我來說是期待著等在15哩處的女兒及大紐約區台灣同鄉會加油團,告訴自己到達那裡時,一定要充滿信心與活力光榮地與她們會合,果然我做到了(有照片為證)。遠遠地看到國旗及巨大的TAIWAN旗幟,腳步突然輕盈起來,一眼瞄到女兒拿著〝爸爸加油!GO TAIWAN GO〞的大牌子等在哪裡,當然不管馬拉松禁忌〝突然停下〞,來個擁抱並與加油團合照了幾張照片,多花了大約兩分鐘的時間,又有什麼關係呢!


路旁的搖滾樂團,熱情的為跑者演奏加油                             加油團揮著國旗及巨大的TAIWAN旗幟        

與拿著〝爸爸加油〞看板的女兒合影                                     水站前馬路地上的紙杯也是天下奇觀

往後的路程真的開始辛苦了,跑上Queensboro橋時感覺到腳快抽筋,因此決定在橋上做拉筋動作再繼續跑。過橋之後就進入世界中心Manhattan區。16-18哩也是上下坡,坡度落差大,雖然在曼哈頓第一大道上成千上萬的加油群眾讓你興奮不已,尤其是聽到TAIWAN的歡呼聲,但還是敵不過雙腳的勞累,並一直擔心抽筋不能跑完,17哩附近還是得在道路旁再做伸展拉筋後才上路,之後每哩都得用上10分多鐘。紐約馬拉松沿途沒有香蕉、巧克力或麵包的供應,只有18哩的地方有Power Gel供跑者取用,我當場吃兩包再拿兩包預定在20、22哩吃。20哩處是過了First Ave. / Willis Ave. Bridge的Bronx區,這是紐約真正連在美國大陸的一區,跑者的撞牆期自此開始考驗著我,心中開始擔憂會不會撞牆,兩腳也越來越不聽使喚,我只好採取放慢步伐持續前進的策略。在布朗區只跑約1哩就經由Madison Avenue Bridge再進入曼哈頓,橋邊就是今年差點拿到世界大賽冠軍的洋基隊球場。重入曼哈頓區跑的是世界時尚精品集中區-第五大道,當然我不是來shopping的,漂亮的店面也被人行道上擠滿的人潮擋住了視線,改天再逛吧!22哩左右可看到可能來台中設分館的古根漢博物館(Guggenheim Museum)。在快到24哩處由第五大道轉進中央公園,經過世界聞名的大都會博物館背面。

最後的3哩真是要老命,心裡直罵自己昨天只讓Jim & Elisa載到中央公園外的路線巡禮,漏掉了這一段上下坡的可怕。〝拖著沉重的腳步、陪人客搖來搖去〞(舞女歌詞)。小腿、股四頭肌、腓腸肌等下肢肌肉,幾乎都要抽筋,看著旁邊一拐一拐走著的人就知道怎麼回事。因為這一段加油聲中喊著TAIWAN的老外更多,怎可漏氣。所以放慢腳步但姿態仍然保持優雅,每當聽到TAIWAN就高舉還聽話的雙手給予回應,這段路花了我35分鐘。

終點在Tavern on the Green,由名字就知道它在山坡上。通過終點的剎那真是過癮!一切的疲勞突然消失,接過完跑獎牌,披上小飛俠似的錫箔披風(保暖用)隨著人潮走向家屬會合區,大會故意設計讓你走這一段路才不會突然停下來而造成抽筋或乳酸堆積影響復原。途中領回行李、領取水及食物,並到指定地點拍照(在EXPO預約,事後要付錢的!)。這樣的路線規劃,讓我不得不佩服大會的細心,與台北的路跑規劃相比著實順暢許多。當我正大灌雙手各一瓶礦泉水時,突然有人叫Dr. Hsieh,一看原來是在紐約開餐館的好友Philips夫婦也跑來替她們姪女加油,並幫我照了幾張照片(這時完跑者與加油者還是隔開不能合照)。謝了他們之後再往Orange family reunion區走去,路旁標示著A-Z姓氏開頭字母就是你的會合區,尚未等我走到H時,孜希與她同學Gary夫婦還有世界日報及星島日報的記者已跑來找我了。我很開心的接受訪問及跟大家拍照後Gary就載我們去一家很好吃的越南餐廳大快朵頤,隔桌的老美看我掛著馬拉松獎牌時,特地送我兩塊撒隆巴斯,說能消除疲勞。回家後還很興奮繼續聊天沒馬上冰敷及泡澡是不對的,害得第二天下樓梯時需橫著走。

                                      接過完跑獎牌披上小飛俠似的錫箔披風                                當時通過終點的時間:4:30:17

 
 賽後篇

這次能夠完跑紐約馬拉松,最想感謝的就是女兒孜希,她為我從報名到賽前賽後一切打理完善,讓我專心的跑步,為此還特地跟老闆強求了兩天的假陪我。唯一影響成績的是因為每餐都安排紐約最好吃的餐廳(不一定最貴),從中餐、西班牙菜(Casa Mono)、越南菜(Saigon Grill)、法國菜(Le Bernardin)、韓國菜(Kin-Kon San)、日本料理(Bar Masa)、新美國菜(Union Square Café)、馬來西亞餐(良椰)全部嚐遍,其中Le Bernardin是連續兩年紐約第一名餐廳,需好幾個月前預約,用餐時男生要穿西裝外套,這次我純跑步來的,只好借他們的西裝穿一下,餐廳專門供應法式海鮮料理,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法國料理之一。每天都有一群親朋好友一起用餐,佳餚美酒使得原先的飲食計畫破功,4天內就增加了一公斤。但事後回想,這樣才是對的,讓以後的成績留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親情與友情才是最重要。再來就是要感謝台灣同鄉會會長許伯丞熱心的動員,讓我驕傲的穿著別有TAIWAN的衣服接受紐約市民的祝福與加油,並且一夕之間成了美東地區中文報紙的新聞人物,說不定讓一起上報的漂亮且能幹女兒馬上有了仰慕者,我也好早點當主婚人(其實孜希比報紙上的照片還漂亮)。外交部的陳剛毅組長也在我同學高碩泰的請託下幫我張羅了好多繡有TAIWAN的東西,就是他告訴許會長我來跑馬拉松的。

       

一夕之間成為美東中文報紙頭條人物             希望藉由這樣的報導,為台灣在異地宣揚台灣精神

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我既不是將,也沒跑得很好,但在我打羽球拉斷Achilles Tendon(後腳筋)開刀後還能完跑馬拉松實在要感謝很多人。經由我的英文老師Mark 介紹認識三重同心長跑社的會長吳春枝先生,他教了我很多跑步的撇步,如今我也是同心的一員,並認識了很多同好,只因我工作與地緣的關係較不能參加〝團練〞,只好孤鳥單飛。北岳的周茂松總教練更是我的恩師,從幫忙矯正跑步姿勢、陪我練跑、提供好的跑步相關精品到今年的國道馬拉松時帶領我創下自己的最佳紀錄3小時55分。還曾讓我參加北岳的團練,認識更多的同好,這篇感言也是在他的催促下提筆。

自從五年前開刀後,復健科的陳冠蓉組長一直指導並幫忙我做復健,到現在跑前跑後都還常去報到維修。我想沒有她的幫忙,我雙腳大概早就掛了。我美麗能幹、體貼並讓我完全信任的秘書孟霏,除了在工作上幫我分擔很多外,還幫我安排馬拉松的報名、聯絡等相關瑣事,讓我只要岀一雙腳跑步即可,得此幫手夫復何求。

最後的成績出爐了,兩個雅典奧運會的男女失意客各獲得冠軍獎金10萬美元及一部汽車。男子組由32歲南非的Hendrik Ramaala以2:09:27摘冠。女子組由目前世界紀錄保持人英國的30歲Paula Radcliffe以2:23:10演出復仇記,撫平在今年奧運馬拉松賽時所受的創傷(當時跑到35公里處退賽,由日本的井口奪冠)。

今年超過7萬人報名中共有37257人起跑(男25051,女12206)完跑者高達98%,共有36544人,其中最後一位用了10小時,雖然超過預定收攤時的6個半小時很久,但聽說是由志工陪著這些少數人慢慢地完成他們的心願,最後仍拿到獎牌,可見現實中仍不失溫暖。11月8日的紐約時報將5小時54分33秒以內的32798名選手名字全登在報紙上(每年依刊滿12版面大小決定人數與時間)。當然我也是因此榮譽登載於紐約時報中,名次是15622(依大會時鐘Finish Time 4:30:17),在50-54歲組的3225中排名1046。實際時間(Net Time) 4:25:11 (扣除大砲響後擠到起跑點的5分16秒),下次要早點去起跑點排隊,排名會好看點。跑者最多的年齡層在30-39及40-49歲的組別中,各有13311及10864人,來自100個國家的跑者中亞洲人最少,日本籍597人、韓國40人、中國大陸7人、台灣6人、香港5人、新加坡3人,但真正由台灣報名的只有兩位(我則由紐約報名今年6月經抽籤中獎的)。6人中屬我最老,成績最好的是39歲的Alex陳,Net Time 4:04:52 (Finish time 4:06:16)。所有跑者中男生最老的是83歲來自加拿大的Bruce Davidson成績5小時56分,女生最老的是77歲來自美國的Joyk Johnson,成績6小時16分。

今年ING台北馬拉松第一次使用Champion Chip很值得鼓勵,當然這是國際化必備條件之一,對被擠在起跑點大後方的人較公平,因從你踏上起跑電子毯時才開始計算你個人起跑時間,中途還可追蹤進度,防止有人舞弊,家人亦可上網實況查詢選手通過各檢查點的時間。這次孜希她們就是派人在家上網追蹤,等我過半程時再以手機通知競賽場上的她們,她們再開始用力找人,否則同一時間都有幾百人通過一定點,要尋找特定人物並不容易。到達終點時要學紐約有志工幫你剪chip,一長排的Bar讓你扶著,志工坐著幫你剪,否則要完跑者蹲下剪chip是很痛苦的事情。

紐約馬拉松成功的因素之一是,超過1萬2千人的志工團體。她們都被分配到工作並有事前講習,最主要的是每一個人都很熱心地歡迎你,為你打氣加油,不論你的膚色、不論你的速度、也不管他正在忙與否,只要你是跑者,週遭的人都是你的崇拜者、支持者、加油者。你是她們的城市英雄。我們的主辦單位能動員多少人專注、熱心、準備良好的志工加入呢?


若我們想把ING台北馬拉松國際化甚至向紐約看齊,個人覺得今年12月的比賽應鼓勵民眾積極參與為跑者加油,尤其是跑者也要動員親友來共襄盛舉。志工的動員與招募及民眾對交通管制的接受與配合更是重要。除了在路口提前的提醒外,也應該在電視及各大報刊登,並且在網站上教導民眾於管制時段如何繞道到達目的地。若不趕時間就發給你一面加油旗子,像孜希所拿到的加油牌都是大會提供,連簽字筆都是免費附上。讓民眾得以正向看待城市路跑,也讓跑者有較自在的感覺。台北市最好只專注於一年一次真正的國際馬拉松比賽,其他小型比賽則另做規劃,以不擾民為主。

我跑去年台北及今年中華汽車馬拉松時,沿途十字路口處,民眾叫罵及三字經甚至強行闖越管制線,對照紐約超過220萬人為你加油的場景感受,情何以堪。同跑的Alex陳也深表同感,相信這是所有跑者心中的最痛。我們主辦單位的路線規劃,事前宣導及比賽日的疏導需大大改善。台北市民對體育活動的熱忱、民主素養及包容心也要大大提昇,沒有上下一心的努力,台北『國際』馬拉松永遠只會是個口號。

另外紐約馬拉松也授權給特定外國旅遊業者(Tour Operator),用含機票旅館的Package 方式報名而不必抽籤,只可惜台灣不在授權國家之內。既然ING也在台北舉辦國際馬拉松,應該為台灣積極爭取加入授權國。若有興趣參加明年紐約馬拉松者,可以上網查詢並及早準備,希望這篇紐約跑馬記能對同好們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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